在她從原田熊雄的日記當中看到這個謠言的時候,犬養道子氏的記憶立刻回到「一九三○年代,大約是三三年或三四年的某個天色昏暗的午後。
而且,唯有這套網絡的中央監管當局放行,你的錢才能蝸速從A點移到B點。編按:利用政治資源獲得特權、賺取收益,卻損害他人利益者。
一張頂篷提供些許緩解烈日曝曬的涼蔭,一陣地中海微風拂過海面,冷卻熱到發燙的海灘。星期天下午,沒有人會在這裡與同事聊工作,大家來都是為了追逐陽光、高檔酒品與重節拍音樂,而且這也最適合觀察各種形形色色路人、捕捉來自歐、亞、非等東半球的名人。這三名大漢就懶洋洋地躺在全世界最遠近馳名的大咖海灘俱樂部伊比薩藍槍魚(Blue Marlin Ibiza)正中央。但是,倘若你想匯錢給對方,那就只能祝你好運了,因為即使是二○一二年,全球匯款並沒有比一九七三年派馳開張第一天來得更容易。你可以連上臉書,聯繫全世界任何角落的任何對象。
這家店算是一處混搭風格的天堂,既是貴森森的餐廳,也是歐洲日間派對的好去處。原來這位仁兄是來自布魯克林區的創業家大衛.艾薩(David Azar),經營一系列票券變現業務。沿途,他叮叮噹噹地對窗外丟出銅板,這是越南習俗裡的過路費,也像是為父親的亡魂領路,要帶著父親從異鄉回到遙遠的故鄉。
那是印刷無法完全呈現的、彷彿要把人吸入的漩渦,曾耀慶的原稿裡是厚重的悲傷,觀者靠近看,便可感覺創作者下筆的情緒,感受紙面上墨色的濃厚。曾耀慶以水溶性油畫顏料、不透明水彩與墨汁為媒材,選擇柔軟但帶點粗糙的偏黃版畫紙,他曾說明,在偏黃的紙材上使用白色顏料時,能顯現出冷調感,如此對比更能加強「海」與「人」的對立感,鋪陳整篇故事的情緒基調。在阮國非案(備註:2017年,越南籍失聯移工阮國非遭員警連開九槍致死案)之後,民間團體呼籲各界將「逃跑外勞」正名為「失聯移工」,源自於背後自有其結構性的問題。〈大海〉的故事便是這樣的,出海的人在漁船上發生衝突,最後不知道是誰的屍體被拋下海。
如果大海能够带走他們的哀愁 「難道你們沒有聽過那個笑話嗎?」 「如果黑鮪魚和漁工同時落海,船長會先救那條黑鮪魚。〈異鄉人〉全篇漫畫以單色為主,唯獨海的部分,才帶有色彩,但也是深沉的基調。
假如在飛機上能丟,我們也會丟的。同為失聯移工,父親潘同甘遭警方突襲逮捕後遣返,但擔憂兒子逃逸生活憂鬱困苦,2018年,潘同甘偷渡來台希望照顧兒子,卻在台東近海溺斃。〈異鄉人〉便是其中移工故事的一個切片,由記者鐘聖雄負責腳本、曾耀慶創作漫畫,出版《熱帶季風》的慢工文化社長黃珮珊甚至找專人翻譯成越南文,希望傳遞給越南讀者。但轉換成漫畫後,曾耀慶在分鏡裡加入報導曾提及的硬幣,潘文善沿途一點一點丟掉自己賺來的錢,銅板最後滾落在海裡,巧妙地為「錢」做出更深層的註腳。
文:陳怡靜 「你們一路上往外面丟硬幣嗎?」 「對啊,買路財。」潘同甘火化後,從台東往桃園、長達10小時的車程,潘文善緊緊抱著父親,沒有一刻放下父親的骨灰。在報導中,自首後的潘文善趴在父親的屍體上說了很久很久的話,其中一句是這樣的:「爸爸,錢不重要了,我要帶你回家。後段彩色跨頁則是無邊無際的海,那並非我們所熟悉的海色,那海的顏色一點都不療癒,反而厚重得讓人透不過氣。
」 「在越南,骨灰回家的路上,遇到路口、過橋、出入山洞,都要丟銅板當做路費。在一望無際的遠洋海面上,除了捕撈值錢的漁獲,還會有什麼事?漁工們擠在小小的船艙裡,床頭貼著家人的照片,那是好幾月無法見面的最親近的人,但也有可能,永遠無法見到面了。
」 「爸,我們要回家了。兩側展牆上,一側是曾耀慶的〈異鄉人〉,另一側是61Chi的短篇漫畫〈大海〉原稿。
曾耀慶曾說明當時的想法:「分鏡做到後半段時,我理解了,潘文善他們來台灣是為了錢,錢是他們的努力,也是他們的命運,我覺得可以同時去講掉到海裡這件事。」Photo Credit:慢工出版站在〈熱帶季風─亞洲紀實漫畫原稿展〉展間裡,空氣裡鼓脹的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聲,眼前是藝術家曾耀慶作品〈異鄉人〉的漫畫原稿。外勞為什麼需要逃跑?以潘文善的故事為例,他的父親潘同甘最初來台從事漁業,但因為扣除仲介費後,實領所得所剩無幾,讓他決定冒險逃逸,以求取收入更佳的工作。漫畫主角是越南移工潘文善,在友人的車上,他抱著父親的骨灰,行過台灣美麗但也險峻的蘇花公路。短篇漫畫〈異鄉人〉原刊登於紀實漫畫刊物《熱帶季風Vol.3》,取材自記者鐘聖雄的報導〈窮得只剩一條命〉,潘文善是失聯移工,必須先向移民署投案自首後,才得以到殯儀館認屍Photo Credit:慢工出版Photo Credit:慢工出版在原本的腳本裡,鐘聖雄的故事收在記者與潘文善的對話。
」 「那你們一路從台東丟到桃園,繞了半個台灣,要丟很多錢耶。」 「我們會一直丟,丟到回家。
曾耀慶捨棄慣用的沾水筆尖,刻意運用高黏稠度的顏料,刷出一望無際的海面,與其說是海,更像整片等著吞噬人的泥沼。外勞為什麼需要逃跑?以潘文善的故事為例,他的父親潘同甘最初來台從事漁業,但因為扣除仲介費後,實領所得所剩無幾,讓他決定冒險逃逸,以求取收入更佳的工作。
許多移工都是這樣的,懷抱著養家活口這樣不算大的夢想,他們離鄉背井來到台灣,再大一點的夢想就是賺點錢回老家起個好厝吧,但不見得人人都能圓夢,多數時候甚至是夢碎了。在一望無際的遠洋海面上,除了捕撈值錢的漁獲,還會有什麼事?漁工們擠在小小的船艙裡,床頭貼著家人的照片,那是好幾月無法見面的最親近的人,但也有可能,永遠無法見到面了。
曾耀慶曾說明當時的想法:「分鏡做到後半段時,我理解了,潘文善他們來台灣是為了錢,錢是他們的努力,也是他們的命運,我覺得可以同時去講掉到海裡這件事。〈異鄉人〉漫畫便是描述那後來發生的事。但轉換成漫畫後,曾耀慶在分鏡裡加入報導曾提及的硬幣,潘文善沿途一點一點丟掉自己賺來的錢,銅板最後滾落在海裡,巧妙地為「錢」做出更深層的註腳。」這裡,曾耀慶所謂的「海」,除了海水深不可測的意象,指的也是小人物的生存環境。
〈大海〉的故事便是這樣的,出海的人在漁船上發生衝突,最後不知道是誰的屍體被拋下海。這一切,也是曾經真實發生過的事,台灣國際勞工協會專員莊舒晴在漫畫導讀文章「血淚海鮮──被制度逼殺的海上勞動者」一文中指出,遠洋漁船上,除了船長、輪機長,其他幾乎都是東南亞漁工,船上階級分明,外籍漁工是支撐漁業最基礎的勞動力,卻也是最沒有議價籌碼的勞工。
」 「對啊,把在台灣賺的錢都丟光光了。短篇漫畫〈異鄉人〉原刊登於紀實漫畫刊物《熱帶季風Vol.3》,取材自記者鐘聖雄的報導〈窮得只剩一條命〉,潘文善是失聯移工,必須先向移民署投案自首後,才得以到殯儀館認屍。
巧合的是,盧昱瑞、曾耀慶與61Chi都是高雄人,三個來自港都的創作者,在高雄駁二藝術特區的展間裡,敘述著不同移工的生命切片,相同的是他們試圖傳遞那些遠洋漁業與外籍移工背後的故事。後段彩色跨頁則是無邊無際的海,那並非我們所熟悉的海色,那海的顏色一點都不療癒,反而厚重得讓人透不過氣。
同為失聯移工,父親潘同甘遭警方突襲逮捕後遣返,但擔憂兒子逃逸生活憂鬱困苦,2018年,潘同甘偷渡來台希望照顧兒子,卻在台東近海溺斃。文:陳怡靜 「你們一路上往外面丟硬幣嗎?」 「對啊,買路財。」 「但是,一定要這樣做。在報導中,自首後的潘文善趴在父親的屍體上說了很久很久的話,其中一句是這樣的:「爸爸,錢不重要了,我要帶你回家。
曾耀慶以水溶性油畫顏料、不透明水彩與墨汁為媒材,選擇柔軟但帶點粗糙的偏黃版畫紙,他曾說明,在偏黃的紙材上使用白色顏料時,能顯現出冷調感,如此對比更能加強「海」與「人」的對立感,鋪陳整篇故事的情緒基調。這樣爸爸才能平安到家。
」Photo Credit:慢工出版站在〈熱帶季風─亞洲紀實漫畫原稿展〉展間裡,空氣裡鼓脹的是一波又一波的海浪聲,眼前是藝術家曾耀慶作品〈異鄉人〉的漫畫原稿。」潘同甘火化後,從台東往桃園、長達10小時的車程,潘文善緊緊抱著父親,沒有一刻放下父親的骨灰。
〈異鄉人〉便是其中移工故事的一個切片,由記者鐘聖雄負責腳本、曾耀慶創作漫畫,出版《熱帶季風》的慢工文化社長黃珮珊甚至找專人翻譯成越南文,希望傳遞給越南讀者。兩側展牆上,一側是曾耀慶的〈異鄉人〉,另一側是61Chi的短篇漫畫〈大海〉原稿。